第968章 现在,该收网了(1 / 3)

缝隙合拢前的最后一瞬,周晟鹏眼角余光扫见周宇左耳后皮肤——那片本该平滑的区域,正浮起蛛网般的紫绀色纹路,细密、对称、脉动,像有活物在皮下缓缓呼吸。

周宇喉结一滚,身体猛地一弓,牙齿咬破下唇,血珠顺着下巴滴落,在滑道壁上溅开一朵暗红小花。

“抽搐阈值提前十七分钟。”郑其安的声音从左侧滑道平台上传来,冷静得不似活人。

他不知何时已攀附在相邻检修梯上,左手稳稳托着一支预充式注射器,针尖泛着淡蓝荧光,“代谢崩解启动,必须立刻阻断线粒体膜电位崩溃。”

他俯身,针头精准刺入周宇颈侧静脉。推注。

周宇身体一颤,紫绀纹路稍退,却未消散,反而在耳后皮肤下隐隐浮出新的分支,如藤蔓蔓延。

“他不是病人。”郑其安收回针管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是定时器。倒计时从第一次基因表达开始——四小时,必须接入‘母体’电信号,否则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冷冻舱方向,“否则,所有克隆备份的端粒酶活性将同步归零。”

周晟鹏没说话。

他只是抬起左手,用拇指指甲,缓缓刮过自己腕表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——那是十年前青龙湾码头,他亲手刻下的坐标。

此刻,表盘边缘,一行微不可察的红外字符正悄然亮起,一闪,又灭:

【信号源偏移:+12°,持续中】

滑道深处,寂静重新合拢。

可就在周晟鹏俯身欲扶起周宇的刹那,整座旧厂广播系统突然启动。

电流杂音嘶啦作响,随即,一个苍老、平稳、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,透过遍布厂区的每一个锈蚀喇叭,清晰响起:

“周宇的心跳波形,正在校准。”

声音停顿半秒,像刀锋悬于颈侧。

“——洪兴所有海外账户的动态口令,刻录在他血氧饱和度的每一次波动里。”滑道尽头不是出口,而是死路——一堵三十年前浇筑的承重墙,表面覆着霉斑与剥落的防火涂料,裂纹如蛛网蔓延。

周晟鹏后背抵住冰凉混凝土,气息沉而短,左耳里还嗡鸣着方才冷爆的次声余震。

他没喘,没松手,只是将周宇往怀里又压了半寸,用自己体温裹住那具正在无声崩解的身体。

少年耳后的紫绀纹路仍在缓慢游走,像活体电路在皮下重新布线。

每一次微弱的抽搐,都牵动颈侧静脉搏动——规律、高频、带着非人的节律性。

郑其安的话还在耳道里回荡:“……刻录在他血氧饱和度的每一次波动里。”

不是比喻。是字面意义的刻录。

王怀德的声音早已消散,可那句“心跳波形正在校准”,却像一枚烧红的钢针,钉进周晟鹏的太阳穴。
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为什么周宇从不惊惧,为什么他能在氮雾中屏息三十秒而不触发缺氧反射,为什么他左耳后那片皮肤下,始终蛰伏着一道尚未激活的生物密钥纹路。

这不是克隆人,是活体U盾。

洪兴十年来所有离岸资金流、暗账跳转、黑市结算节点……全系于这少年一呼一吸之间。

而此刻,他的生理参数正被实时采样、比对、校验——广播响起的瞬间,全厂监控终端已同步调取心电图原始波形,上传至某个未标注的加密信道。

不能带他走正门。廖志宗要的不是尸体,是活着的“读卡器”。

周晟鹏低头,拇指抹过周宇下唇凝结的血痂,动作轻得近乎温柔。

随即,他右手探入少年后颈衣领内侧——指尖触到一枚硬质凸起:一枚嵌在皮下的微型压电传感器,正随脉搏微微震颤。

他指甲一掀,硬壳应声裂